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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走西藏16年,他用数十载生命与大自然赛跑,为人类储存基因宝藏丨解码中国

作者:双语君 来源:中国日报双语新闻
2018-03-25 13:4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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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的环境瞬息万变。

人类面临着现有植物变异或者灭绝的危机。

科学家们正在与时间进行一场赛跑——尽可能多地收集现存植物的种子,以保存物种。

在复旦大学的生物实验室里,中国日报美籍记者艾瑞克(Erik Nilsson)见到了从5000米海拔珠峰上采集的鼠麴雪兔子的分子材料。

而采集它的科学家正是我们今天故事的主人公——钟扬教授。

地球的年龄是以亿为单位计算的,而人的生命只有数十载。一个人的一生能如何与大自然赛跑?

春风化雨:“他一直很想当老师”

钟扬15岁考入中科大少年班,20几岁就成为了中国植物学领域的领军人才,在中科院事业如日中天的他选择投身教育事业,成为一名复旦大学的教师。

妻子张晓艳回忆过去,说钟扬觉得自己天生就应该是一名教师。

He always wanted to be a teacher. He said he was “doomed” to be a teacher since he was a child. His mother had taught class an hour before he was born.

他其实一直很想当老师,有的时候开玩笑也会说他可能从小应该就是当老师的料,他妈妈在生他前一个小时还在课堂上讲课。

复旦大学教师赵佳媛说,钟扬教授想把知识分享给所有人,不仅限于在教室内教书:

He was willing to share his knowledge with his students. Eventually, he wasn’t satisfied with only teaching in his class. He wanted to share knowledge with more people, including students from other disciplines and schools, teachers at Fudan and society at large.

他愿意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东西教授给学生跟大家分享,可能到后来已经不满足于在学校教自己的学生,因为有很多其它学科的,其它课题组,甚至一些其它专业其它学校的,还有一些来进修的老师,包括到后来是拓展到面向整个社会的公众。

西藏16年,他跋山涉水

无限风光在险峰(Perilous peaks offer panoramic views),而最宝贵的资源,也深藏在西藏这个“世界脊梁”的险处。无人敢涉足之处,钟扬自发前往开展科研。

The Tibet autonomous region hosts rich biodiversity. But the high altitudes make it cold and dangerous, deterring many botanists from conducting research here.

西藏是一片物种资源丰富的土地,但它的高寒艰险令植物学家很少涉足。

正如王安石在《游褒禅山记》中提到:“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

而科学家钟扬就是这样一位“有志者”,为了漫长的“种子”事业,不畏数次登上人迹罕至的险峰。

西藏大学的教授拉琼曾是钟扬的学生,他提起钟老师曾告诉他们为什么要涉足险峰去采集种子。

Zhong told us it’s not our mission to work in low altitudes and comfortable places.

钟老师经常跟我们讲,低海拔低的,环境好的地方,轮不着我们去做。

16年的跋涉,身体的不适并不会成为让他缺勤的理由。拉琼说起他们去珠峰途中的一件事:

I clearly remember the last time we went to Mount Qomolangma. Our goal was very clear. We were looking for seeds from plants that grow on the planet’s highest altitudes. I told Zhong we shouldn’t go so high. His lips were black. He was gasping.

上次我们去最深的印象,当时也是去珠峰,当时也是目标很明确,我们就是要找世界上长得最高的种子植物。当时我跟钟老师说,钟老师你别去了,因为我发现他的嘴唇已经发乌,然后喘粗气。

西藏大学理学院原党委书记徐宝慧也说钟教授总是很乐观,从来不说自己身体不舒服。

He never said he wasn’t feeling well. He was upbeat whenever we saw him.

他从来没有说过他自己身体不舒服,什么时候见到他都很乐观。

功夫不负有心人,钟扬和他的团队跋山涉水,终于发现了珍贵的高原鼠麴雪兔子,这让钟扬激动万分。

We were probably at an altitude of nearly 6,000 meters when we found Gnaphalium affine D. Don. Zhong was very excited. This discovery meant a lot to him.

我们大概在海拔接近六千的地方,然后我们在那个地方发现高原鼠麴雪兔子,非常兴奋,钟老师对这个是非常在意的。

十六年的光阴,钟扬在有限的时间里给人类留下的是无限的财富。

Zhong traveled tens of thousands of kilometers every year during his 16 years in Tibet. He and his team collected 40 million seeds from thousands of species. They created a precious treasure trove for humanity. And he sowed the seeds of hope among the people on the plateau — and beyond.

在西藏的16年,钟扬跋山涉水,每年行程数万公里,和团队收集了上千种植物的4000万颗种子,为人类储存下了珍贵的基因宝藏。同时,也把希望的种子播撒在了这里。

西藏情结

妻子说,钟扬第一次踏足西藏,就对这块土地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I could tell he felt love for Tibet the first time he visited.

他第一次去西藏以后,我就已经隐隐地感觉到他对西藏这片土地的热爱。

放弃了优渥的工作机会和环境,钟扬只想培养更多的高端生物学人才,让“种子”的事业延续下去。

You have to visit extreme environments to do biological research on the Tibetan Plateau. Most people from outside can’t adapt and stay for long. So we should advance the work of biologists among the local ethnic groups who work in this environment.

在青藏高原因为你要做生物研究,你要走的这些地方,都是环境特别极端的,一般的平原人是不能够适应的,而且是不能够长期坚持的,钟老师经常讲,我们要培养少数民族的高端的生物学人才。

而钟扬默默的奉献最终得到了肯定:2017年9月,教育部发布的“双一流”名单中,西藏大学的“生态学”成为了西藏地区唯一入选的“一流”学科。

然而,仅仅四天后,钟扬在工作途中因车祸不幸去世。

西藏大学理学院原党委书记徐宝慧说:“我就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一个什么东西,非常珍贵的一个东西。”

大爱无疆

钟扬去世后,妻子捐出了全部死亡赔偿金,成立了“复旦大学钟扬教授基金”,用于奖励沪藏两地的优秀师生。

他的孩子说:“这是爸爸用命换来的钱,我们还是应该用在爸爸的事业上。”

徐宝慧觉得有两句话能评价钟扬:“上善若水,大爱无疆(Goodness is like water. Love has no boundaries)。”

钟扬还留给了我们另一笔财富:成功在上海海岸引进的“海洋卫士”红树林。

The plant is often referred to as a “coast guard” because it serves as an ecological buffer along the shores. But it was previously believed it couldn’t survive in a place like Shanghai. Yang and his team spent 10 years cultivating these plants.

这种植物由于其重要的生态效益被称为“海岸卫士”,但过去一直被认为不可能在上海这样的气候条件下存活。钟扬和团队花了十年时间,成功引种了这片红树林。

或许五十年,或许更久,这些种子终会长成参天大树,造福一代又一代。

钟扬留给下一代人的或许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作家鲁迅曾这样写道:“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就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这就是中国的脊梁。”

埋头苦干的人首先就有钟扬。

钟扬留给我们的是一种精神,对理想永不放弃,对信念始终坚持,这就是钟扬的“种子”精神,这就是他留给后世去继承发扬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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