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山素季政府上台对中缅关系的影响

来源:中国日报网
2016-03-30 14:3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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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山素季政府上台对中缅关系的影响

当地时间3月30日,缅甸新总统吴廷觉(右二)在议会正式宣誓就职。(图片来源:《缅甸时报》)

缅甸新总统吴廷觉当地时间3月30日在议会正式宣誓就职。吴廷觉在宣誓时称,新政府将致力于国家繁荣。随后,包括昂山素季在内的缅甸新政府的18名部长也宣誓就职。

2015年11月8日,缅甸举行了自1990年以来首次“自由与公正”的多党大选,来自全国90多个政党的超过6000名候选人争夺缅甸联邦议会及各省邦地方议会的1171个议席。以昂山素季为首的“全国民主联盟”狂卷了其中的886席,超过总议席的75%并分别在联邦议会民族院和人民院取得过半数席位。

昂山素季领导的“全国民主联盟”上台执政,不仅意味着缅甸的政治版图和政治生态发生了颠覆性的改变,也将势必对大选之后的中缅关系产生一定的影响。

毫无疑问,昂山素季政府势必会继续采取措施深化与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的政治与安全合作,缅甸的对华政策在保持既有延续性的同时,也会随形势的要求出现一些变化和调整,将以继续开展大国平衡的“多元外交”为主要特点。国家利益最大化的现实需要促使缅甸在坚持对华友好的同时坚持大国平衡外交。

从美缅关系来看,中美双方都认为一个繁荣与和平的缅甸对中美都至关重要,中美在此问题上存在共识,具有一定的外交合作空间。但同时,美国在缅甸不断增强的势力和影响不仅可能削弱中国在缅甸的经济地位和原有经济优势,也将直接影响到中国西南边疆以及能源通道安全。

虽然大选后缅甸的对外政策无疑会进行相应的调整,对华关系也会因此而受到波及,但是中缅双边关系的结构性因素并未彻底改变,中缅双边关系的整体不会有根本性、实质性的逆转。

首先,中缅虽然意识形态上存在分歧,但两国发展政治互信的基础并不会遭到实质性损害,双方对彼此的政治与安全需求依然存在。

对缅甸来说,中国在地缘政治、边界安全等方面对缅甸的重要战略意义并未有实质性的改变。因此,从国家整体利益出发,缅甸也会继续维持对华友好的基本外交格局,这种局面在未来不会产生实质性变化。缅甸军政府执政时期,缅甸曾和中国保持着一种紧密关系,但中缅关系的这段“蜜月期”正是西方对缅采取鼓励和制裁的时期,依靠中国实乃缅甸不得已的选择。在新形势下,缅甸政府希望通过实行多元外交,向西方靠拢以调整外交重心,但与此同时缅甸在解决缅北问题、维持国内政治稳定等方面,还需要中国进一步的协助。

对中国来说,处于中国的南部边陲,与中国有长达2100多公里陆地边界的缅甸,不仅对中国的西南边境安全与稳定至关重要,而且也是中国西南地区通向外界的重要通道。同时,缅甸处于连接太平洋和印度洋的枢纽地带,对于中国摆脱对马六甲海峡和太平洋出海口的过度依赖,缩短到印度洋的出海距离,实现“两洋战略”和保障能源安全也有着重要的作用。

2011年5月,中缅两国元首一致同意将两国关系提升为“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这是中缅双边关系在缅甸实行政治改革和逐步向西方靠拢的背景下对处于战略调整期的中缅关系进行的重新定位。

其次,经济上,彼此依赖、取长补短的经济和经贸合作结构并不会因为缅甸新政府上台而受到破坏。

中缅两国山水相依,两国发展水平不同,双边经贸结构存在很强的互补性,长期的友好合作关系已为两国经济发展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利益,这些都是双边经贸合作关系深入发展的持续推动力。当前,中缅经贸关系的基本格局并未有根本性改变,中国自身在缅甸也已存在像油气管道等重大的经济利益,也不会轻言放弃,中缅两国对彼此的经济需求将长期存在。

虽然美国等国对缅甸对缅甸的经济制裁有望在昂山素季上台后全部取消,中国在缅投资企业会受到越来越多的外国竞争压力,但由于中国是缅甸最强大的邻国,缅甸经济转型仍需要中国的帮助和支持,缅甸也需要中国更多的资金、技术和广大的市场,中国改革开放以来长期稳定发展的成功经验对缅甸也很有吸引力,两国快速发展的经贸关系将会继续成为推动双边关系持续发展的主要推动力。

第三,缅甸新政府将会继续推行“大国平衡外交”,中国在其中仍占有重要的位置。

缅甸的“大国平衡”外交并不是“等距离”外交,并不表明缅甸会和所有大国保持同等距离。由于中国是缅甸最大的邻国,对缅甸经济影响力最大,缅甸自身对中国的依赖也最深,中国的这种特殊地位决定了缅甸的对外战略必然要以中国为依托。

当然 “大国平衡”外交也并不意味着缅甸只发展同中国的关系,缅甸也需要与美国、日本、东盟各国深化双边关系,但中美缅三角关系并不是一场“零和游戏”,缅甸与美国等西方国家的接近并不必然意味着与中国的疏远。

总之,决定中缅两国长期友好合作关系的主要因素是地缘政治和地缘经济而非意识形态,继续维持友好合作关系的长期稳定发展是双边战略利益需求的客观反映。领导人及政府的更迭不会对中缅关系带来根本性的、实质性的逆转,但挑战依存。

(作者系中国社科院亚太研究所副研究员 杜继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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