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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口述苏中民间抗战故事:“如果再打仗我还要上前线”

中国日报网刘梦阳 2015-07-06 08:5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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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口述苏中民间抗战故事:“如果再打仗我还要上前线”

“我说真的,如果现在再打仗,我还要报名上前线!”说这话的是87岁的老兵钱耀成,他操起拐杖作瞄枪状,信誓旦旦。(摄影:刘梦阳)

中国日报网如皋7月6日电(记者 刘梦阳) “我说真的,如果现在再打仗,我还要报名上前线!”说这话的是87岁的老兵钱耀成,他操起拐杖作瞄枪状,信誓旦旦。

近来,中国日报网记者走访了一批苏中地区的抗战老兵,请他们讲述自己亲身经历或见证的抗战故事。老兵们均年届八九旬,有的住在疗养院中,有的住在农村家中,他们的性格各不相同,有的风趣健谈,有的沉默隐忍,看似与普通老人无异,唯有满襟的军功章与满身的弹痕伤疤,是他们最大的标识。

“火烧竹篱笆,一个月起码十回!”

“火烧竹篱笆”是抗战时期苏中地区有名的事件。

1943年5月,日寇和汪伪军从江南运来500多万根毛竹,在长江下游北岸的三角洲上,南沿长江200余里,东依黄海,从隶属于南通市的天生港朝北延伸,到如皋的丁埝镇向东,经如东县的掘港到南坎,打插起400多华里的竹篱笆。

“敌人三里五里一碉堡,日夜放着流动哨,把启东、海门、南通三县的全部、如皋县的一部、如东县的大部都包进去,进行残酷的封锁“清乡”,在此紧张的斗争关头,我苏中四地委在三地委的配合下,先后组织40000人,破拆竹篱笆170多次约352里,销毁毛竹400多万根,” 这是曾于苏中三分区青年解放团如西支团从事情报工作的马道来对于“火烧竹篱笆”事件的表述,当时他年仅13岁,搜集整理了大量抗战民谣民歌,还发表在当时的《新儿童》杂志上。

曾效力于新四军第一师兼苏中军区一等主力团之一3旅7团的老兵王锦富说:“当时我们也参与了火烧竹篱笆,其实是拆的多,因为舍不得这么好的毛竹,乡亲们还要用呢。这一个月,起码得拆十回!”

“日本人‘清乡’篱笆千里长

清乡队员牛皮吹得响。

三光政策烧光、杀光又抢光,

鸡鸭牛羊还抢花姑娘,

鬼子呀!汉奸呀!

你‘清乡’吧!

血写的仇恨,永远记在心上,

一滴血,一把火,一担粮,

是你们的血债,一定要用血来还!

军民团结依靠共产党,

一把野火烧得他精光。

火烧一条龙,

映红半边天;

爆竹震天响,

鸣锣动万庄。

清乡队员哭着喊亲娘,

鬼子二黄请他见阎王。”

时隔70多年,马道来仍对这首《反清乡谣》记忆犹新。

老兵口述苏中民间抗战故事:“如果再打仗我还要上前线”

曾于苏中三分区青年解放团如西支团从事情报工作的马道来。(摄影:刘梦阳)

马道来:群众英雄顾伯达一人消灭6名日伪军官

当让老兵们讲讲抗战时期自己经历见证的故事时,85岁的马道来说:“士兵们抗战的故事,你们想必也了解不少了,我来讲讲我认识的一个普通老百姓智斗日军的故事吧。”

这位马道来口中的“群众英雄”名叫顾伯达,如皋市吴窑镇顾家庄人。其实在当地,他的英勇事迹也是家喻户晓的。

1938年9月26日深夜,如皋石庄的日伪军集中500人与10余只狼犬向东突袭,一直到了吴窑东南五厢庵的龙游河边,无法过河。带路的伪军沿河找船,找到渡口南边六角湾河边,见一木船停在岸边,河岸上有一小茅草棚。伪军推门而进,叫醒了正在地铺上睡觉的人,他就是船夫顾伯达。

顾伯达衣服还未穿好,就被吆喝拉着去撑船。顾伯达一看是一群日伪军,借着敌人的手电筒光看到一个被抓来的熟人是他表兄潘生俊,两人目光相视已经心中有底,所以假装笑脸让敌人上船。

第一船是开路的伪军和少数日本士兵,顾伯达将他们顺水平静地撑过河,等他们上了岸,返回撑上全是日伪军头目的第二船。顾伯达向潘生俊使了个眼色,他们都站到了船的两边角,顾伯达把船向大河的深处撑去,到水最深处猛地一撑一歪,船梆进水,两人下河,拉船快速下沉和倾翻,随即两人向南快速潜水,躲进芦苇丛中。

岸上的敌人,既看不到船夫,也来不及救人,胡乱放了几枪只好作罢。顾伯达逃到玉米田里躲起来,过着野人生活,睡草地、吃生玉米。

后来才得知,这一船淹死了6名日伪军官,其中军衔最大的是驻石庄的头儿西猛联队长,还有宫本中队长笠原特务长,竹村和松井小队长,另外一个是伪军民政股长。当地抗日军队领导陈玉生事后对顾伯达说:“你的功劳大,你是群众英雄!我们上百的战士就算连打几仗,要消灭敌人一个联队长也是很困难的。”

老兵口述苏中民间抗战故事:“如果再打仗我还要上前线”

近日,中国日报网记者走访正在南通市紫琅医院疗养的抗战老兵,图中为张显富,图右为钱耀成。

“如果再打仗我还要上前线”

“如果现在再打仗,我还要报名上前线!”当时,记者正跟在南通市紫琅医院疗养的老兵张显富聊着,一位上半身穿着迷彩服的老人家突然凑过来说了这么一句,还用手中的拐杖做了端枪瞄射的动作。

这位老人叫钱耀成,1928年出生,也曾效力于新四军,参与苏中抗战。钱老谈到2012年日本单方面“购买”钓鱼岛的事件,特别愤慨,拍案而道:“欺人太甚!以后,如果真的需要我们为捍卫祖国出力,到时候,我的两条老腿,就是坦克!”

而坐在桌子另一边的张显富则张口唱起来一首当时传唱于苏中抗日根据地的民谣:

“月儿渐渐高,挂在杨柳梢,小佳人在绣房心中多么苦恼;

思想起奴的郎,死得真冤枉,日本鬼丢炸弹,可巧丢在他身上;

怨声奴的错,不该留在家中过,到如今孤零零,有话没处说;

有心去报仇,脚小路难走,手拉着小全儿,两眼泪交流;

有心去投河,上有二公婆,还有那小娃娃,这事交给哪个;

奴劝众姐妹,救国都有份,不打倒日本鬼,永远不得安生;

大家团结紧,一起打日本,消灭掉小日本,才能享太平。”

曲调婉转动听,时隔70多年,老人竟一个词都没忘记。

(编辑:信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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